新的开始 0 个回复 / 11869 个查看 2021-03-29 13:42

杨太太 | 廖启智的故事并不悲情


杨太太
来自:杨太太的成长日记

“死不是惧怕,

因为主耶稣用祂钉在十字架的宝血

救赎了我们,

以致给我们有永生的盼望。

——廖启智


 

昨天晚上,杨先生告诉我,廖启智去世了。从媒体知道他得病开始,一直到他走,我在朋友圈看到转发的关于他的文章,都包含着某一种难以言述的“悲情感”。


确实,从世人来看,这个演员是有点悲情:

  • 从工作上来说,一生没有演过什么主角;
  • 家庭生活,小儿子五岁就得了血癌,白发人送黑发人;
  • 如今他自己,60多岁,也匆匆离世。

 

但我在英国读书的时候,曾经看过一个很完整的他讲他小儿子的见证视频。翻遍各大平台,只找到一个片段。

 

 

所以也想讲一讲,当年看到的那个见证给我心里的震动。

 

以及,为什么我不想把廖启智离世这件事看得很悲情。

 



 

廖启智说他老婆生他小儿子的时候难产,情况十分紧急。她在产房里,让护士递出一张纸条给廖启智,上面说要让教会的弟兄姐妹为她祷告。他当时的感受是:“有没有搞错?”因为一般而言,这时候总是想着如何解决眼前的问题,祷告又有什么用呢?——我看到这段的时候,很感动于她老婆的信心——尔后母子平安,这个见证显然也鼓励到了廖启智。

 

再后来,就是他们的小儿子廖文诺得了血癌。诺诺是他们的第三个孩子,诺诺的眼睛很大,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孩子。他3岁确诊,5岁离世。朋友圈的文章说:“中间近三年,夫妻俩为儿子寻医问药,精心护理,不管日子多难,内心有多暴躁崩溃,一家人面对外界时,始终也是这般温和、体面。”

 

其实这是廖启智夫妇很棒的见证,但我仍然想说,基督徒面对苦难,当然也会有软弱,但这种软弱也带着刚强——并不是如奥斯卡影帝那样内心“暴躁崩溃”外表还“温和体面”。


事实上,在诺诺的最后的一段时光里,廖启智夫妇意识到,主就是要接他走,所以他们并没有“寻医问药”,反而是带着诺诺到处玩,留下了很多诺诺的开心的视频。

 



 

我当年看这个见证,特别感动于诺诺虽然才五岁,但是他信得好明白,以及这一家人的信心。

 

他们在坐“波波车”(缆车)的时候,廖启智说:“好高啊!”诺诺说:“好似要有大风浪的,主耶稣保护我啊!”然后再问一句:“是不是呀?”廖启智说:“多谢主耶稣给我们好的天气啊!”诺诺笑咪咪地说:“多谢主耶稣。主耶稣是不是同我们一起在坐波波车?”廖启智则给他肯定的答案。

 

在另外一段他好高兴的视频里,他面对着一盆炒面,和他妈妈用极其欣喜地声音说:“妈妈我好开心啊!”然后廖启智有提醒他,要多谢主耶稣,先祈祷。他就用他稚嫩的声音祷告:“多谢主耶稣给我有炒面吃,求主洁净,吃过平安,奉主名求,阿们。”

 


诺诺知道他相信的是天父的儿子主耶稣,他好大声说他爱主耶稣和天父,因为耶稣也爱他。

 



 

负责诺诺的安息礼统筹的姐妹说:“安息礼不会想到会很开心,(大家)尽量都不要笑,要严肃一点。但是很有趣的是,在很多环节和片段里面,其实是诺诺的出现令人是很想要笑的。他好可爱,好得意。但是大家一开始都是努力忍住,但是你会听到微微的笑声,‘嘻’‘嘻’那样轻轻地笑声……但后来大家实在是忍不住了,大家就都很开心地大笑。”

 

另外一位姐妹说:“当我看片段的时候,你会见到诺诺,敏儿(廖启智夫人)问他一句说:‘到底你现在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信谁?’而诺诺他很有信心,很开心,很喜悦地告诉别人:‘我现在是天父的儿子了!’这句话让我很震撼,我觉得我们虽然是大人,但都不像他这样,对神有那样强烈的信心,他的信心是如此坚定……”

 

廖启智夫人敏儿在诺诺的安息礼上说:“我想作为爸爸妈妈,我们的儿子,好像是只有短短五岁的生命,好像未免太短,但当我帮诺诺整理这段生平的时候,我回看诺诺的一生,我觉得这个小朋友的生命是很丰盛很丰富。我会看见我们几十岁的人,穷我们一生,营营役役,寻寻觅觅,都可能找不到生命的意义,生命的真谛,但诺诺虽然是年纪小,我见到他已经找到了生命的真谛,生命的意义——因为他找到主耶稣。”

 

廖启智随后说:“所以这三年我觉得不是白捱的,因为诺诺的这一个经历,他不但陶造了他自己,也陶造了我们一家人。”

 



 

廖启智夫妇在安息礼上的分享令人非常感动。

 

陈敏儿有分享了一个关于她儿子如何让她学会交托和喜乐的见证:


“我也想和大家分享,神是如何借着诺诺,去陶造爸爸妈妈的生命:

 

我信了耶稣,但我仍然喜欢把东西担在自己身上,特别是在去年5月,诺诺复发之后,其实我心里面很信不过神,我不想再把事情交给祂,更加不想把诺诺交给祂。我什么都自己扛,自己去走,自己去闯。还记得是今年2月,诺诺的病情仍然是反反复复,到了一个地步我已经崩溃了。


但神真的很奇妙,祂有祂自己很美丽的安排。我还记得是27日,我们教会有一个祷告会,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有感动很想回教会去这个祷告会,其实差不多整年都没有回到教会了。当晚我回到教会,神藉着那个祷告会,让我看到我的光景:


我是一个基督徒,经常说‘主耶稣,主耶稣’——主,就是主人啊——原来我并没有把我生命的主权交给我这个生命的主人。当我明白我这个光景的时候,我知道我真的要放下。我根本是没有力气再担下去的。


我在神的面前再一次立志,我愿意把我生命的主权交出来,我愿意将诺诺放下,我愿意顺服你的安排。你的心意在他身上要如何成就便如何成就。这个决定让我觉得轻省了,我不再那么大压力,但神的时间真的刚刚好。

 

就在我做这个决定不到两个礼拜,应该是221日,那天医生对我说,在诺诺的血液里面,再一次发现有癌细胞。但由于他刚刚做完骨髓移植不久,是不可以再做任何的化疗。这就是说,诺诺要进入他人生最后的阶段。


当晚当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我记得我回到家里,我很清楚知道一件事,我记得我立过志,我曾经和神说过,我愿意把生命的主权交给你。你愿意你的心意在诺诺身上如何成就便如何成就。我已经放手交出。但我唯一求的是,请天父你用温柔的手接走诺诺,让他可以在他人生最后的阶段里,可以经历那份从主而来的平安喜乐——当晚我记得我只是求这样东西。

 

第二天,当我看着我的这个儿子,仍然是天真活泼好好玩的时候,我心里只有喜乐,我觉得他好可爱,好得意,整天我就是这样笑眯眯的。当晚我回想我当天,我在搞什么呢,为什么我心里一点难过都没有,我只看到他可爱的一面。我只是决定,我要好好地和你过每一天,开开心心地过——


我明白了,我所求的,求主耶稣而来的那份平安喜乐是什么,就是这一种,神让我经历到。于是我知道,诺诺一样可以经历到……”

 


 

 

在知道诺诺已经去世的时候,廖启智赶紧说:“拜拜!诺诺!”敏儿则说:“感谢主!”


敏儿说:“如果拍戏的时候,我安排一场戏是这样拍,一定给人骂死,有没有搞错,(孩子去世)可以这样开心吗?但我告诉大家听,这是一个事实,当晚的情形就是这样。我和爸爸竟然可以满怀喜悦送走诺诺,因为我们很清楚知道,主耶稣用祂温柔的手抱住诺诺。”

 

对了,朋友圈文章里还有一个图。


当廖启智说到,第二天的早上,因为他习惯帮儿子盖被子,那天早上,因为他已经不能再帮诺诺盖被子,所以很伤感,忽然间就“哗”一声哭了出来。

 


但是那个图后面还有然后啊!

 

在廖启智哭了以后,当时他的儿子就奇怪地问他:“爸爸,你难过什么?在我们几个人里,你会最早再见诺诺呀!”

 

十几年后,廖启智真的是最早回到天家见到诺诺的那一个。


在不久之前,吴孟达去世的时候,朋友圈也是那样各种惋惜,各种悲情——我也很喜欢吴孟达啊,所以最初也是有点难过。但当我看到吴孟达的安息礼上,一大堆“安息主怀”的花圈的时候,我忽然就不难过了。因为我知道我和吴孟达将来或许在天上会再见。


廖启智也是这样,我也觉得六十多岁就走,真的有点早。但想到将来会再见,就不觉得很悲情,反而觉得很有盼望。若将来在天上看到他,我也想告诉他,你和你儿子的见证,也曾经鼓励了我好多!

 

最后,请允许我用廖启智他自己在诺诺的安息礼上说的一段话结尾:

 

“其实我们每一个人都必经历生和死,以前我们很多时候都很害怕,生固然开心,但面对死亡就会很惧怕。但这一刻给我很大的启示。死并不是惧怕,因为主耶稣用祂钉在十字架的宝血救赎了我们,以致给我们有永生的盼望。由于有这个盼望,当我儿子离开的时候,我的心是喜乐的,我并没有难过。”


廖弟兄,我们天家再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