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书超 0 个回复 / 4458 个查看 2019-02-23 10:54
(一)

一、义人的后裔

义人的后裔,必得拯救。(箴11:21

司布真于主后一八三四年六月十九日,生在英国艾色克斯郡的凯维敦镇。

他的祖先大概是荷兰的难民,在主后一五六八年避难来到英国。当时西班牙的腓力二世差遣阿尔凡公爵前往荷兰镇压信徒,结果有一万八千人被杀。许多人逃往英国,躲避宗教的逼迫,其中就有司布真的族系。迨十六世纪,从荷兰、法国、比利时各地逃来的信徒与英国本地的信徒溶合为一、产生了历史上著名的清教徒。他们在英伦本土也躲避不了逼迫。

当十七世纪末叶,约翰本仁为道被囚于培福监狱之时,司布真的祖先约伯,即司布真的曾祖父的曾祖父,曾为参加独立教派的聚会,而被禁于邱司福监牢。司布真曾见证说:我宁愿作一个为真道受逼迫之人的子孙,不愿在我的血脉里含有所有君王的血。约伯司布真为着清洁良心的见证,曾在物质和身体上蒙受损失……这位艾色克斯州的信徒就是我的祖先。我乐意觉得我接续先祖侍奉神。

当司布真十四个月大之时,就被送到偏僻的史坦邦村落他祖父雅各司布真牧师那里。司布真在祖父的牧师住宅内住了六年之久。这是因为他那青年的父亲约翰司布真有心服侍主,一面传道、一面作书记,子女又多,经济拮据的缘故。他的祖父雅各司布真信仰纯正,为人诚恳,侍奉主五十四年如一日,是史坦邦公理会教堂的牧师。

司布真的祖母撒拉司布真非常虔诚,勤于工作。年迈之日,某主日早晨因身体感不适,留在家中,读经祈祷。等到司布真的祖父从教堂聚会完回来,发现她坐在一只古旧的靠背椅子上,圣经放在膝盖上,眼镜搁下,头垂胸间,安然睡去,手指停在《约伯记》第十九章二十一节上:因为神的手摸着我!

司布真深得祖父母的爱;而他也深爱他们。司布真六岁时,某日在黑暗的阁楼,发现一本约翰本仁著的《天路历程》,内附有木刻的图画。司布真立刻把那本《天路历程》抱下楼来阅读。他非常留意基督徒所背的大包袱,后来他说:他背负他的重担这样长久,最终得了解脱,我想我要欢喜跳跃。

司布真一生读《天路历程》一百遍,他的文学体裁受到本仁约翰极深的熏陶。此外他又找到约翰福克斯著作的《殉道者的故事》,司布真凝视那些插图,内中表述了残忍成性的玛丽女王火焚更正教徒的情况。此外,司布真又发现一些清教徒的巨著。司布真把一大堆书抱下楼来翻阅。这时他才六岁,虽然不能说他完全了解书中所言,但毫无疑问的,这些早期的读物影响了他随后的侍奉。

司布真七岁时回到父母身边。现在父母已经搬家到柯尔查斯特。他父亲约翰司布真原是煤栈里的一个伙计,闲暇时做义务游行布道的工作,这时兼任陶斯丕里村落一间公理会教堂的牧师。他父亲身材魁梧,热心侍奉主,对于少年人尤其爱护。他为子女们的牺牲,可以从他所说的看出来:我若对于子女们的教育少些关心,我就能够穿较好衣衫,也就不必常穿这件褴褛的衣服。

母亲伊利撒司布真身量虽然不高,心胸却非常宽大。她给予司布真的帮助,实在不是言语所能说尽的。司布真自己这样记着:我缺乏口才来发表我对于母亲那种特别恩宠的估价。主实在恩待我,使我作了一位常常为我祷告、又和我一同祷告之人的儿子。我怎能忘记,她跪在膝盖上;双臂抱着我的头顶,祷告说:哦,但愿我的儿子活在你面前!

司布真又这样忆述:有人说,孩子不晓得宗教的深奥道理。有些儿童聚会的教员甚至留意避免提起福音要道,因为他们想孩子们尚无能力接受这些真道。但是我要见证说,小孩子能懂圣经。我的确知道,当我作孩童的时候,我已经能够讨论许多神学上争执的困难点。一个孩子何时开始有沉沦的可能,何时就有得救的可能。

在我们作孩子的时刻,每逢主日晚上总是与母亲一同留在家里,大家围坐桌前,逐节诵读圣经,由母亲逐句解释。读毕就有祷告,然后再读一段爱伦《警告》的著作《对未悔改罪人的警告》,或培斯德写的《呼召未信者》。母亲随时针对我们各人的病症而加以劝导。

司布真的母亲伊利撒是这么敬虔和慈爱,难怪她的八个子女个个蒙恩得救。有一次司布真的父亲心中感觉非常不安,他觉得忽略了对自己儿女的属灵栽培,这时他正迈步前往教堂参加聚会,就半途折回,回家探视一下。当他带着这种控告的心思回到家里时,他惊奇孩子们全不在楼下的大厅,他就上楼去。

司布真的父亲这样追述这件事:我一上楼,就听到祷告的声音。我的妻子正恳切地为着孩子们的蒙恩得救祷告。她提名地为每一个孩子祷告。司布真是她的第一个孩子,个性很强,元气充沛,富有冒险精神。她特别为他祷告。我一直聆听妻子的祷告,待她祷告完了,我于是觉得说,主啊,我可以放心继续关心你的工作,因为你的孩子们已经有了很好的照顾。

司布真回到柯尔查斯特不久,就被父母送到库克夫人主办的一间小学校读书。在那间学校,司布真勤力读书,几乎整天埋首在书堆中。在这间小学校中,司布真打好了知识的基础。司布真十岁时,转入路易士先生负责的斯道威学校。这间学校的程度较高,司布真在学校里的成绩很好,他在拉丁文和几何学的成绩优异,颇受教师称许。在这学校,司布真度过了四年的时光。

司布真十四岁时,和弟弟雅各布,一起被父母送到诸圣农业学院,即今的圣奥古斯丁农业学院,诸圣农业学院设在英国东南部的城市美斯顿。这时司布真终于离间乡间,来到了城市。

司布真从七岁至十五岁,居住在乡间,与大自然接触,受到了大自然的美的熏陶,在他脑海中留下了大自然的美的深刻印象。日后在司布真的讲章中流露了那种优美的自然界的情怀和诗意。

一八四九年夏天,司布真转读新市学校,该校位于剑桥郡的新市。为约翰施威德先生所主持。在司布真寄宿的地方,有一位女厨子叫金玛利。在神学上是一位加尔文派,主张以严厉手段对付罪恶。司布真经常与这位姐妹交谈,经常谈到恩典的约,和信徒的敬虔生活,司布真认为金玛利所教导他的,胜过六名神学博士所能教导的。

二、司布真蒙恩得救

仰望我,就必得救。(赛45:22

司布真在柯尔查斯特和美斯顿读书时,虽然有时仍怀疑不信,但在心的深处,在潜意识里,他需要神,他渴望救恩,但是他苦于不知道如何能真正的得救,司布真转读新市学校之后,对神的渴求更加强烈。另一方面,他忽然间感觉到神的威严,畏惧日后的刑罚;考虑到他已往所犯的罪恶,他于是不敢抬头向天。差不多有半年的时间,司布真处在这种痛悔的心境中,有时以为自己是没有得救的希望了。

一八五年一月六日,在一个严冬的主日早晨,他经历了重生。当时司布真十五岁。以下是司布真所作的见证:

我现在要告诉你们,我自己怎样明白真道。这样见证或者会引导一些人来归顺基督。神乐意在我作孩童的时期,就使我有罪的感觉。我过着一种可怜的人生,没有盼望,没有安慰,心里常想神定规不会救我。我自以为是人类中第一个可咒诅的人,纵然我没有犯过什么公开顶撞神的大罪,但我回忆自己从小受到良好的教育和栽培,因此我的罪自然比别人加倍沉重。

我求神怜悯我,然而我深怕他不会赦免我。最后这种情况愈过愈强烈,我简直是十分痛苦,任何事情都不能作。我的心破碎了。有六个月之久我一直祷告,撕裂肺腑的恳切祷告,可是答应总不来到。有时我十分厌倦这个世界,巴望快快离世,但是转念一想,死了之后还有一个更可怖的世界,我岂能毫无准备地来到创造我的主面前?我向神时而心怀恶念,认为他是个最无心肝的暴君,因为他不听我的祷告,时而转念我只配被他厌弃,他即便罚我下地狱,也是公道的。

我立志遍访城内的各聚会场所,寻找得救的门路。只要神肯赦免我,我觉得我愿意干任何的事,作任何的人。于是我开始参加各处的礼拜,虽然我十分尊敬那些站讲台的人,但我只能说,我从未听见他们有哪一位有一次把神的福音传得全备。我的意思乃是说,他们传讲真理、伟大的真理、美好的真理,非常适合于会中的属灵人,可是我所急切要知道的,乃是我的罪怎能得着赦免。关于这件事,他们始终没有指教我。

我多么愿望知道,一个可怜的罪人,正在罪的感觉之下,如何能与神和好;但是去听道的时候,却听见说,不要自欺,神是轻慢不得的。这些话加深了我的伤痕,然而没有人告诉我,究竟我怎能逃罪。还有一天,我再去听道,那天的讲台题目是论到义人的荣耀,与我这个可怜的人,漠不相关。我像桌子底下的狗一样,不准吃儿女的食物。我一次一次地去听道,我真诚实地说,每次总是先有祷告,甚至我确信没有一个人比我更注意着听道,因为我实在渴慕明白如何能够得救。

一八四九年十二月,在新市的学校爆发了一场高热病,学校因之停课,我也就回到柯尔查斯特,在家度假。一八五年一月六日,是一个终身难忘的日子,因为大雪纷飞,我不能到平时去的教堂守主日,我迫不得已停在路上,这真是一次蒙福的止步。

在柯尔查斯特的火炮街、有一间卫斯理会守旧派的教堂。里面只坐着十二到十五人。我曾从许多人听到关乎他们的事,说他们怎样大声唱诗,使人头痛;然而我全不在乎这些。如今我要知道如何得救,即使他们使我大大头痛,我也不在乎,故此我进去坐下。那礼拜堂的传道人因着风雪没有到。

最后有一个消瘦的人,看来似乎是个鞋匠,或是裁缝之类,跑上讲台,打开圣经,读了《以赛亚书》四十五章二十二节地极的人都当仰望我,就必得救,因为我是神,再没有别神。那位义务讲员就呼召会众要仰望耶稣基督,方能有得救的希望。那讲员说,仰望他,他已死而埋葬;仰望他,他已复活;仰望他,他已升到天上;仰望他,他已坐在父神的右边。接着他定睛在我身上,好像他心里完全明白我似的,并说,少年人,你在困难中。不错,我实在在困难中。

他说,除非你注目仰望基督,你永远不能脱离这种困难。于是他举起双手,大声喊叫——我想只有守旧派的卫斯理会的人才会这样作——‘望哪!望哪!望哪!他说,只要望!我立刻看见了救恩。哦!那时我真是欢喜跳跃。我不知道他还说些什么。我完全没有注意其他,全人已被这个意念所吸引。就像当时铜蛇被举起来,他们只要望,就得了医治。我本来等着作许多件事,但是当我听见这个字的时候,我觉得这字何等甘美。哦,我一直望,真是望眼欲穿,将来到了天上,我还要在那无比的喜乐里继续仰望。

从知罪的桶里榨出来的酒,何等甘美;从悔改的矿里挖出来的金,何等纯净,从艰困的岩窟里取出来的钻石,何等光辉。一个属灵经历,带着对罪恶忧伤痛悔的辛酸感觉,对于人是大有益处的。那个站在神面前,头束麻绳,已经定罪的人,一旦得着赦免,就变作一个悲极生乐的人,他要活着来荣耀那位用宝血来洗净他的救赎主。

现在我能领会撒母耳罗得福在亚伯丁监牢里所说的话。他在那时充满了基督的爱,说:哦!我的主,如果你我之间有辽阔的地狱相隔,而我除非涉过这个地狱,不能亲近你,我决不三思,必定毅然投入,只要我能拥抱你,称你是我的。

我觉得从今以后我每次讲道,必须向罪人传福音。我认为一个传道人,能讲一篇道,而不向罪人传福音,简直不懂得怎样传道。

司布真从得救的那一天,就决志要做传道人,为主尽忠,做主的忠仆。

得救的第二天,就看见他探望贫穷的人,并与同学谈论主耶稣的事。有人听见他对老师说:一切都定规了,我必须传基督的福音。

有一位姐妹每天到三十三个住宅派发福音单张,由于家务缠身,这位姐妹无法继续这项工作。刚得救的司布真,很喜乐地接过这项工作。他说:我不会喜乐,除非我为神作些事工。

司布真的天性脱不了胆怯,甚至在学校背诵比赛之时,浑身发抖。人若突然向他发问,或者叫他起来说话,他就讷讷无声。然而他热心侍奉他的主。起初逐家分发单张,后来又特选各种单张,邮寄给那些他所盼望带领的人。他的胆量渐渐增大,时常在分单张之时留下与人谈道。随后他又开始在儿童聚会中作教员。他从来不低看任何工作,也不失去任何机会。

司布真得救之后几天,就回到新市去读书。现在一切都变了样,他的灵得着新生并充满着喜乐,圣经的话语明亮了起来,他从内心发出的祷告好像打开了天上的门,他是那么乐意把自己毫无保留地完全奉献给爱他的神。

主持人:李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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